战国后期的墨家,总结了各家的论辩实践,第—次给论辩下了―个定义:“辩,即关于同一事物的是非之 争。”

太阳城娱乐官网因此,我们可以把论辩理解为:通过互相质疑,诘难、驳斥、揭谣论敌的矛盾,从而占据理论优势,确立自己的论断,以便最后取得正确的认识,肯定共同的见解。这里面含有论辩胜败的标准:是与非。所谓“是”,即辩论一方的观点确实符合客观现实及其发展规律;所谓“非”,即论辩的—方的见解确实是违反客观现实和发展的规律的。可见,真理是论辩的胜败标准。在社会生活中,由于人们要探求真理,因此,论辩是难以回避的事。马克思说得好:“真理是由争论确立的”,在思想观点存在着严重分歧的论辩中,论辩各方通过诘难辩驳,据理力争,使各种不同思〕想争相竞长,敌终发现從理和发展其班1。
当代意大利的著名女记者奥林埃娜法拉契在同利比亚国家领导人卡扎菲的一次激烈的争辩中的胜利,实质上是她所宣扬的IX埋的胜利。因这段论辩十分精采,我们选取片段加以注释,勾读者共同欣赏。
法拉契:“你是怎样理解革命的?我不会忘记,希腊独我者帕帕多波勤斯也谈革命,而皮诺特和墨索里尼也讲革命。”
法拉契事先估计到卡扎菲这位独裁者可能会对革命作出曲解,所以谈话一圩始,就强调指出:当今世界有各种各样的革命,布的足萁革命,有的足假革命,有的则是打希革命旗号的反革命。大大缩小了卡扎菲狡辩的余地。.
-卡扎菲:“如果革命是由群众进行的,那么,它就是人民的革命。甚至,革命是以群众的名义由别人呈使的,这仍炔是革命。”.
果然不出所料,卡扎菲先在“革命”这个词上作文章。他避开女记者提出的本命类型问题,而重新对所“人革命”下定义。但是,他下的定义是模糊的,有多茁解释的可能,如果象他所说的“革命是以群众的名义由别人主使的,这仍然是革命”的活,希特勒及一切反动政权都可以把自己打扮成革命者。空谈“革命”、“人民”、“群众”,避口不谈代表谁的利益,这纯粹是诡辩。一切独裁者都是奄无例外地把自己打扮成“人民的代表者”。
法拉契:“1969年9月在利比亚发生的事情不是革命,而是一次政变。”
法拉契由抽象到具体,不再与卡扎菲在云雾般的概念世界里兜圈子,开门见山,一针见血地指出:卡扎菲的上台并不是群众革命的结果,而卡扎菲本人充其S是个“政变领导人”。这一斩钉截铁的论断,使卡扎菲无法申辩。因为这次政变并不是由人民群众进行的。可是在卡扎菲无可奈何地承认是政变后,还企图在政变后的政;X的性质上作些挽回。
卡扎菲:“对!可是,以后它转变成了革命……今天,在利比亚实际上只有人民当家作主。”
这样,论题就越辩越明确、越辩越深入了,发展到足否“在利比亚由人民当家作主”这一要逛问题上来了。如果是确由人民当家作主的,那么“政变”仍然是“革命”。拉法契知道这是全部论战的关键,不能放松,应该立即证明
“今天的利比亚究竞是谁家的天下”。
法拉契:“是这样吗?怎样解释人们到处只能看到你的
照片?甚至在过去的天主教堂、现在作为货栈的房屋下面也布置着你穿军装的巨幅照片?在我们的旅馆里甚至出售着中间绘着你肖象的银盘子?”
拉法契一口气举出好几个铁的事实,雄辩地证明“现在在利比亚当家作主的不是人民,而是卡扎菲。”如果这个论题成立,那么,“政变”始终未转化为“革命”,卡扎菲对“革命”的一切解释都不攻自破了。卡扎菲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于是,他把这一切事实又“归功”于人民。
卡扎菲:“我有什么办法?人民愿意这样做。我应该做什么?阻止他们?我能够禁止他们?”
卡扎菲把自己又打扮成“尊重群众意志”的领袖,把这—切可恶的个人迷信的丑陋行径,说成是人民自发的、无法制止的。真的是这样的吗?拉法契仍旧举出事实来加以驳斥。
法拉契:“呵,可以的丨你可以的。你禁止过许多事債。除了禁止,你没有做其他什么事情。因为你喜欢这件事,就不想阻止人们对你的个人崇拜。为什么电视中不停地唱赞美你的歌曲?你见过那些举起他们的拳头,高喊:卡扎菲,‘卡扎菲’!的发出尖叫和狂吼的群众吗?”
卡扎菲:“我能够做什么?”
‘去拉契:“在童年,我经历了对墨索里尼的同样场面。”
法拉契舌枪唇剑侃侃而谈,在卡扎菲理屈词穷的情况下,乘胜追击,将当年的墨索里尼制造的狂热场面进行了类比,暗中斥责卡扎菲的所作所为与当年法西斯头子的卑鄙伎俩如同一辙。卡扎菲再~次搬出“群众”来为自己开脱。
卡扎菲:“人民爱戴我……”
卡扎菲这段话的弦外之音:“我不是法西斯统治者。”法拉契便抓住这句话,发出一连串的诘问。
法拉契:“比然人民这样爱戴你,你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多的护卫呢?在到达这里以前,我曾三次被武装的士兵截住进行盘查,好象我是一个罪犯。在进门的地方甚至还有一辆炮口对准大街的装甲车”。
法拉契这一着十分厉害。一切独裁者都是气壮如+、胆小如鼠的沩君子。他们n口声声说他代表人民、人K热爱他,但他们都是用种种方法,在他与人民之间建立起常人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行踪诡秘,造成一种神秘的气氛。当然,卡扎菲对此也可以作出解释的。、
卡扎菲:“请不要忘记,这里是兵营。”
法拉契:“对,可是你为什么住在兵营呢?”
卡扎菲:“我的大部分时间根本不是在这里度过的。可是,在你看采,这些防御措施是为了什么呢?”
卡扎菲这次自投罗网!法拉契穷追猛打,当头一棒。
法拉契:“因为你害怕被杀。的确,有些人酋多次企图谋杀你。”
法拉契再一次用事实证明卡扎菲并不是什么人说所爱钺的领袖,并进一步驳斥了他对“革命”的错误解释。
通过这次论战式的采访,使世人更加明白什么是“人民革命”,什么是“革命领袖”,什么足“独裁者”,什么是“个人迷信”等问题。这个讲实既生动,又冇趣,同时也显示了法拉契的意志和智慧。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